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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號 2019 Jul
專欄-公共論糖—森林下的斜槓經濟很盎然
文/研究所 林益賢
 
前言
台糖公司自2002年起於休耕蔗田進行平地造林,面積已超過1萬公頃,時至今,其中不乏已林木蔥鬱者,植樹造林雖然對大氣環境有益,惟對本公司收益幫助似僅限於造林補貼。各種資料顯示,在不妨礙林木生長情況下,充分利用林地從事適當經濟活動或可增加收益,包括種植適當作物或畜養動物。另外,對於枝葉過於茂盛者,亦可疏伐枝葉萃取其中成分,開發功能性物質,提升造林多元效益。
 
混農林業之英文Agroforestry是取自農業(Agriculture)和林業(forestry)的組合,或稱農林間作、農業森林學、農用林業、農林複合生態系統、混林農業等,是指一種結合林業與農業間土地利用的方式,其中農業可以是農作物或養殖動物如畜牧、養蜂等,此種混合經營模式有助提高收入,並使生產多元化,甚或有利於環境生物多樣性。聯合國糧農組織(FAO)尤其強調,混農林業將是可同時應對氣候變遷與糧食安全的利器。在台糖公司與聯經出版公司合作出版的《DRAWDOWN反轉地球暖化100招》書中,為解決全球氣候問題,對減少碳排放或封碳所列舉的各種解決方案中,混牧林業、植樹造林、保育式農法、樹木間作及多層混農林業等,則分居總體排名第9、15、16、17及28位,顯見其效益。林下經濟一詞是中國於2003年首次提出,為混農林業之一種型態,在美國及許多國家則稱森林農作,悉指藉助林地生態環境,利用林地資源,在林冠下開展林、農、牧等複合經營,即更加強調林下空間的利用,廣義而言,景觀利用與生態旅遊也包含其中。在國內除了木、竹材之森林主產物外之林產物皆屬於森林副產物,或稱為非木質林產物,因此林下經濟亦可歸類於林業中以生產非木質林產物為目標的一種經營型態。
 
國外、國內與台糖的林下經濟
美國依照栽植模式與混植種類,將混農林業分為五類,森林農作為其中之一,其乃是在森林樹冠層適當遮陰保護下,栽培藥用、食用及觀賞類高價值作物,如人参、野生美洲刺参、鋸棕櫚、紫錐花、食用果實、堅果、蕈菇類等,或牧草、苜蓿等飼料作物,或裝飾用蕨類、松樹枝、花草等,甚至包含手工藝木製品、花藝成品或原料等之銷售經營,擴展收入來源。日本里山(Satoyama)是一種結合平原(里地,satochi)及高山(奧山,okuyama)不同生態互相鑲嵌混合在一起的系統,其實就是一種混農林業型態,通常包括村落及環繞在村落周圍的次生林、農地、灌溉水池和草原等,並且利用這樣的生態系統生產人類需要的產品,例如菇類、特殊樹木、野菜、藥用植物、果實、樹脂及木炭等。中國則於各地區將農、林、牧、水等方面進行綜合考慮,發展林農複合經營與林下經濟,近年來更積極推廣,在各地成立林下經濟示範基地。發展最早及最典型的是林菌及林藥模式,後來再發展出林糧、林草、林禽、林畜等多種模式。例如在橡膠樹林下混植茶葉、大黃藤、蘿芙木、大葉千斤拔;普洱茶園種植香樟、堅果類、赤楊、櫻桃、紫薇、天竺桂等遮陰樹;林下種植生產黃花遠志、鐵皮石斛、金線連、林下參等藥用植物,或林下蕈菇類等。
 
國內方面,因受政策及法規限制,一直缺乏大規模之混農林業或林下經濟的推動或研究。為建立適合臺灣的混農林業系統,扶植農民在山坡地農業區植林,林試所在全臺建立3個示範區,於茶園混植銀杏、肖楠或牛樟;檳榔園混植肖楠、樟樹、牛樟或土肉桂,甚或將檳榔、咖啡及土肉桂3種作物混植等。另有民間個體農戶小範圍零星栽植的例子,最廣為人知的如阿里山的林下山葵、各地區林下山蘇及林下段木香菇栽植等。2016年起,為振興山村經濟、提升林農收益及營林意願,農委會開始積極推動適地發展林下經濟,除由林務局統籌規劃成立林下經濟推動小組之外,並由林業試驗所進行林下經濟永續經營可行性之相關研究,在維持森林植被、不施用除草、蟲藥劑、不使用化學肥料、兼顧水土保持及活化在地經濟等原則下,於眾多具經濟價值與市場需求之作物中,盤點出林下養蜂、山胡椒、金線連與段木香菇及木耳等4種林下經濟作業之技術規範及栽培手冊。台糖公司於平地造林地也嘗試進行林下經濟相關試驗,如於屛東萬丹農場及萬巒鄉的新赤農場林下種植可可樹、臺南白河農場種植咖啡、花蓮大農及大富農場種植相思樹或油茶樹、花東區處試種山蘇、中彰區處溪州農場林下養蜂及花東區處富源農場林下放牧牛隻等。

中彰區處溪州農場林下養蜂
 
建議與展望
台糖公司平地造林區若要運用林下經濟,須考量平地造林法規以及林地環境,包括排除本公司現行農地出租供農民種植農作物22項作物、不架設設施、以成活株數85%之鬱閉林施行疏伐、適合石礫地種植、耐旱及不使用大型機具栽種。台糖研究所為評估本公司利用造林地發展林下經濟之可行性,於2015年執行「林下經濟可行性評估」計畫,結果顯示發展本地茶油有其產品優勢。種植油茶樹可符合目前平地造林所規範的法規,油茶籽採收後製油(苦茶油)富含經濟價值,經進行油茶經營分析,以油茶1公頃種植面積為例,初步評估13年總合油茶效益可達三百餘萬元。因油茶栽植後第4~5年方可採收油茶籽,等待時間過長,另一新興油料作物星果藤(又名印加果),具有高含量Omega-3多元不飽和脂肪酸,也具一年種植,多年收穫的特性,而且當年種植即可收穫,若能與油茶搭配生產應是完美的組合。不過國內對星果藤的相關研究有限,一般民眾對它仍相當陌生,還待相關單位研究、開發及推廣。另外油茶產業可搭配養蜂事業,降低人工授粉成本且蜂產品可增加營收;或在油茶樹間種植具衍生收益之蜜粉源植物(例如:萃取後產品具保健或藥效),以增加額外收入。此外也可參考政府公布之「林下經濟經營使用審查作業要點」中相關林下經濟技術規範,從中評估篩選適合在公司平地造林區域經營生產之作物種類。目前第一波已列入之作物有段木香菇與木耳、臺灣金線連、森林蜂產品等3項森林副產物,林下咖啡及臺灣山茶仍在進行試驗研究,評估可能為第二批開放之林下經濟技術規範。另外,其它具有地區市場或產業需求之石斛、紅豆杉、接種松露青剛櫟、愛玉、可可、綠莖山葵及紫莖山葵等也是可參考之作物。至於不適宜栽植林下作物地區,或可配合地方特色,供作生態維護及休閒遊憩使用,使造林資產能最有效益的運用。
 
由於平地造林獎勵年限在2022年陸續屆期,這些林木及土地未來如何妥善利用,是台糖公司面臨的重要課題。台糖公司於2017年及2018年分別舉辦「平地造林未來規劃及利用」及「台糖公司平地造林區土地及林木用途探討」兩場論壇,來自產、研、學、社各領域的與會學者、專家提供許多寶貴的意見,有助台糖公司對平地造林區後續應用及發展之規劃。由於屆時仍有約4千多公頃暫不退場或永續發展之造林地,這些應可以採混農林業或林下經濟方式持續經營,除有助創造最佳效益外,也可達成人工造林地永續經營利用之目標。
 
主要參考資料:
1. 2019林下經濟永續經營研討會會議手冊。2019。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業試驗所編印。
2. 何政坤、張淑華、馬復京、許原瑞、陳永修、陳裕文。2018。森林副產物的友善栽培與永續經營。林業研究專訊 Vol. 25 No. 4,p.43-47 。
3. 林禎祺、王選雄。2015。林下經濟可行性評估。台糖公司研究所104年度研究計畫報告書。
4. 陳芬蕙、何政坤。2018。除了木材,其他永續經營的林產物。林業研究專訊 Vol. 25 No. 1,p.17-21 。
5. 黃裕星。2018。從混農林業談臺灣特色林下經濟。林業研究專訊 Vol. 25 No. 1,p.1-4。
6. 農業知識入口網-混農林業主題館 https://kmweb.coa.gov.tw/mp.asp?mp=1。
 
圖片引用來源:
台糖公司106年12月28日「原住民族地區台糖土地資源循環與永續」簡報資料,網頁https://indigenous-justice.president.gov.tw/File/6d0f0790-62a6-4759-b1c5-09f2b16f5ee9

屛東萬丹農場林下種植可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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