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1952年設立種畜場籌備處。設主任1人,戈福江教授擔任,下設總務組,黃以珪任組長、畜牧組周維誠任組長、獸醫組馬清獻任組長及研究組李川容任組長等四組,作者時任助理技師擔任獸醫工作也曾在手電筒與燭光下看豬病及打針,戈主任強調,任何事業要維持並發揚光大必須要有研究部門,更喊出口號:「養豬科學化、養豬企業化、養豬專業化及養豬機械化」並寫成標語貼在牆上面供大家能切記在心。
台糖公司種畜場養豬一開始即採用許多豬集中飼養方式的專業養豬場要計算成本及盈虧的,再來說說最初期的養豬情形沿用臺灣原有方式,肥豬用桃園種(T)母豬(♀)配(X)盤克夏種(B)公豬(♂)生產的兩品種雜交豬(TB)及餵水料,其配方是甘薯籤及大豆餅加少許鹽放水中煮開,餵飼料時間時在飼料室(煮飼料房)前有一排小台車上放有木桶準備加入水料推往豬舍去餵豬。在豬舍區鋪有小鐵軌供運輸,故在餵飼料時看起來很壯觀,但有別於農家副業養豬。
1954年種畜場正式成立,同年於彰化、新營及旗尾三處設立繁殖場,作者也奉派擔任繁殖場主任,但來到旗尾糖廠(旗山糖廠前身)時發現是旗尾農場主任,後來發現其他二場主任是課長級,向上級反應後到1957年,作者調職種畜場,其後任主任升課長級,確是小事一椿,現在回想起來,也許那個時候年輕又像小孩,說實在的,作者不知道怎樣當主任,連處理公文都不知道,開始學習。由於台糖公司最初養豬的目的是用豬糞尿來製造堆肥促進甘蔗生長、增加甘蔗產量,作者在任旗尾農場主任時親眼看到杜廠長在督導製造堆肥。
再來講一個插曲:到旗尾糖廠報到時農場課季課長第一道命令是去玉井糖廠調小火車頭,後來知道是用來煮水料用的,真巧,當小火車頭運到時,接到命令研究有成,開始改餵乾飼料(粉狀混合飼料)另外供給飲水,所以小火車頭只能請進倉庫休息了。1958年,奉調職彰化繁殖場主任(課長級)6年後,1964年調回種畜場任獸醫組長約2年後,原任馬組長援外期滿回國續任組長,作者調任研究員,由組長12職等降研究員10職等(因無研究工作經歷)。1967年在國際原子能源總署資助下,赴美國佛羅里達大學進修一年後返國,升一職等成11職等研究員。
1969年種畜場升格改組成畜產研究所,作者奉派擔任技術服務中心主任12職等,1975年,調職育種系主任13職等,1981年升任副所長,同樣13職等,1987年升任所長14職等及1989年調職畜殖處經理14職等,1990年退休。以上所述的作者調職過程中可以看到在退休前約9年才調職高級副主管(副所長)又在退休前3年升任正高級主管(所長及處經理),其餘的23年之久,均在主任(課長級)職位調動,5年無主管級職位及1年出國進修,很巧在農民曆本中的「算命不求人」算法,作者命詞中有一句:「縱有功名在後成」有相符,真是我的命。哈哈大笑一聲吧!
再來回味過去這段時間有些值得提出來的:
1.重病診療:
作者在旗尾農場主任時,豬隻突然倒地不起,但回來要去診療時卻已站起來。稍後則倒地不起,需要注射強心劑等急救後才會站起來。也有最後死亡及母豬後肢癱瘓,這樣的情形,發病豬越來越多,死亡頭數也增加。非常危急,作者與徐秉珍二人日夜疲於奔命。作者覺得怎樣不是辦法決定不進豬舍,去治病設法尋找病因,幸好在豬病學書本上找到了是維他命A缺乏症,馬上決定緊急採購魚肝油來餵病豬及飼料中加魚肝油(當時沒有維他命A藥品)立即停止治療,數天後果然有效,不再有豬隻死亡。好在不久後,換成玉米就沒有問題了,幸好那個時候通訊不是很發達,不然真是不敢設想。待戈場長來視察時已沒有一頭病豬了。過關。很高興。但在找到病因時一剎那,那真是高興快樂到了頂點,無法形容。有生以來僅此一次,終生不忘。
2.敗部復活:
彰化繁殖場主任時,有一天收公文,命令關門。當時一定會嚇一跳,事先沒有信息、但是作者心中很(鎮)定,馬上向同仁宣布不會關門的。大家回去照常工作。得知北港肥豬場亦令關門,作者馬上向上級麥組長說虎尾繁殖場提供北港肥豬場的肥育仔豬改提供溪湖肥豬場,彰化繁殖場的肥育仔豬自己養,得到他的同意。另一方面陶廠長前往公司,協商同意試辦一年。在葉文芳和郭雲清領頭下,努力在走道空地克難方式養豬,可說是滿豬舍區都有豬。努力養大的豬上市銷售臺北家畜市場頗受歡迎並售價較高。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一年試辦期就到期,結果成功完成,繼續經營下去了,很高興過關了。作者認為任務已完成該離開的時候了,請求上級調職。幸運調任種畜場獸醫組長。
(1)編印台糖公司獸醫藥品應用手冊:
作者任畜產研究所技術服務中心主任時。接到第一道命令是整理公司各豬場有些亂的獸醫藥品。立刻與何院生簡昭仁二人研議以單味與藥效良好現用藥品為原則一一加以檢審而制定台糖公司審定獸醫藥品名稱一覽表及擬訂台糖公司獸醫藥品管理辦法管理獸醫藥品的增減等事宜。此刻腦海中突閃到編印獸醫藥品應用手冊。對可供各豬場獸醫使用,遂請趙明星(醫藥專業)和簡昭仁獸醫二位先生著手辦理,完成台糖公司獸醫藥品應用手冊初稿,在獸醫藥品審議小組指導下定稿,其內容列有藥名、規格、藥理作用、適應範圍、用法、用量及注意事項等,在本公司印刷所印刷時要求手冊大小能放進口袋及用布做封面,便以人手1冊隨身攜帶及不易破損,本手冊一出現聽說外界很重視,希望能看到、好像有奉為寶典;一說是道聽途說不可信。另一方面藥商推銷藥品時好像會說台糖公司有用請放心。
(2)更正配種方式:
作者任畜產研究所育種系主任時有幾位廠長問豬種是不是退化了? 當時真的很丟臉。我這個系主任怎麼做的,經檢討發現可能是擴大養豬量需要很多種母豬採用輪迴雜交方式生產即將原是肉豬的母豬(三品種雜交豬)如LWT選留為種母豬再與其中品種的公豬配種LWI×L=LWJL×W=LWJLW×J=LWJLWJ….依次輪迴下去。但在現場操作時會不依照執行變成亂配種,影響肉豬品質,故說輪迴變成亂輪。所以向上級報告停止輪迴雜交更正為三品種雜交肉豬,其品質回復正常。同時編印台糖公司豬隻育種手冊供各豬場選留種豬時的依據,其內容包括繁殖、生長性能及屠體品質的測定項目、方法及選用標準。
(3)配售冷凍豬肉
本公司是國營事業對社會有責任。在市場豬源失調時有調節作用,常有政府令本公司豬隻增減出售量,一定有豬不能適齡銷售,提前或延後銷售均影響售價與成本。有一天接到停止銷售令,事態嚴重幸好畜殖處謝祖澄經理在很短時間內覓得民間冷凍廠協助代宰冷凍儲存謝謝謝經理解決難題。又不久後,本公司實行配售冷凍豬肉給全體員工。聽說略有微詞但願意接受配合,非常謝謝大家。還好為期不長,本公司同仁和家人是臺灣首先打破吃溫體豬肉的迷思,開始吃冷凍豬肉,拓展臺灣冷凍豬肉市場。
(4)十七代訓班
本公司開辦養豬事業時,開班訓練轉業養豬工作的同仁有成,內容有養豬技術、對豬的認識及管理操作等,一班又一班,也有開班代訓外界人士甚至國外人士,其中較特殊的是國軍退輔會委託辦理轉業養豬的訓練班,名為「十七代訓班」,學員100名結訓後分發本公司各豬場工作。真是一支生力軍,受訓期間曾有蔣經國主委(蔣總統前身)蒞臨關心並答應先發棉背心,因天氣漸冷了。
再來談談好玩的:
1.老小孩—作者在種畜場籌備處時因負責掌管大印,故將裝大印的木盒子上下班時帶在身邊,聽說新竹糖廠的田時雨課長(田經理前身)等人問那個小孩上下班都拿著木盒內裝的是什麼。看起來真的像小孩嗎?經過相當歲月後,遇見田時雨經理時,都會說:「老小孩來了!」,他就會心一笑。
2.沈不老—畜產研究所成立時各系主任均已發表,技術服務中心主任沒有,稍後在會報時,戈所長說,該主任應須通畜牧、獸醫兩方面…等,冒出一句:「沈不老沈冠雄擔任!」。變成我的別名,好像戈所長金口成真,我真的是沈不老,記得七十歲那年去看病,醫生不信我是他病人,到他說真的是你,我說是的,才認定接著說,你怎麼保養得看起來很年輕?這樣的情形常會遇至,甚至有一次護理師說,是不是身分證上登記錯誤等等,其實我不會什麼養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只有天知道了。想將我100歲生日時的相片(如圖3)秀出來供大家公審好不好,可以嗎?
3.與駕照無緣—作者任職主任的二處繁殖場的地點很巧都與廠區相連,旗尾農場繁殖場在廠區的隔壁及彰化繁殖場在廠區內。上下班用步行或騎鐵馬(腳踏車)即可,不需要機車或汽車代步。因此沒有申領駕照。到現在已100歲仍無駕照真是不合現代時尚。我說與駕照無緣好像有些誇張。
再相回憶從取得豬糞尿有機肥開始養豬到現今的本公司眾事業部中一事業部,本公司養豬事業成功,早期時的初奠基關鍵應是下列所述:
1.本公司開始養豬即採眾多豬隻集中飼養方式,在嚴格疾病防治控制下成功建立了豬場,奠定養豬專業化基礎。
2.原餵水料改為乾飼料(粉狀混合飼料)及將飼料配方中甘藷簽改為玉米和大豆餅改為大豆粉,可增加飼養豬頭數到無限改進豬的營養。奠定養豬企業化基礎。
3.上市肥豬的品種由原來的的二品種雜交(TB)改為三品種雜交(TBy)稍後向外國引進新品種(L及D)變成LyD三品種雜交。改善繁殖、生長及飼料效率性能與屠體品質。降低成本增加收入。奠定養豬科學化基礎。註:T(桃園)、B(盤克夏)、Y(約克夏)、L(藍瑞斯)、D(杜洛克)。
4.飼養管理人力操作改為自助和機械式操作如吸吮自助飲水嘴。自助飼料槽及飼料輸送設備等,奠定養豬機械化基礎。
5.還有一重要的關鍵就是豬病防治需要執行。在確實預防注射、定期消毒。豬舍區森嚴門禁,人員進出踏過消毒水及快速診療正確用藥下,確保豬隻健康,保護豬場安全無虞。也應是豬場的常年關鍵。
本文提到建議公司養豬的許多建議,純屬個人之拙見,希望不會影響到企業的經營方向。文末,感謝大家耐心聽完101歲老糖人的許多回憶,如有些錯誤和不足之處,敬請見諒與指教。
